思君令人恼然澈章节列表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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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然澈

都市言情483万字连载中202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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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令人恼》是一篇轻奇幻暖萌文,由作者大大然澈独家创作,不甜不要钱。《思君令人恼》全文讲述的是:新闻记者令飏买了一套房子,两年没去住,搬进新家那一天,发现早就有一名“租客”在等她。君致,别人以为是君子,不过他居然以为自己是一张纸。其实不是,他是一种更加神奇好玩儿的东西。于是,两人一边谈恋爱,一边揭秘.....展开全文

       《思君令人恼》是一篇轻奇幻暖萌文,由作者大大然澈独家创作,不甜不要钱。《思君令人恼》全文讲述的是:新闻记者令飏买了一套房子,两年没去住,搬进新家那一天,发现早就有一名“租客”在等她。君致,别人以为是君子,不过他居然以为自己是一张纸。其实不是,他是一种更加神奇好玩儿的东西。于是,两人一边谈恋爱,一边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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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飏被逐出家门了。

  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的那一刻,她回头朝屋里望了一眼,老爸令修木背对着半开的房门站着,老妈孙怡拧着眉,神情有一些纠结,两个人正在劝盛怒之下的爷爷。

  爷爷令延年今年八十一岁,年纪不小,脾气特大,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拄着拐杖中气十足地骂:“小兔崽子,反了她了?!让她走,走得越远越好!我看她能跟我老头子犟多久!”

  令飏嘴角一抽,想说冤枉啊,这可真不怪我跟您犟。老爷子一抬眼,恰恰瞅见她还愣在原地没走,他眼睛一瞪,拐杖一抬,指过来,分明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架势。

  令飏哪敢在原地多逗留,忙不迭地落荒而逃。

  令晖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令飏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飏少爷,听说你把火药桶点燃了?”

  令飏无语无奈且无话可说,便幽幽地叹了口气。

  “可以啊你!”令晖不失时机地“称赞”她,“是谁天天戳着我的脑袋瓜儿耳提面命不许惹老爷子生气的?您这可真是宽于律己、严于待人啊。”

  令飏:“……”

  天地良心,被撵出家门又不是什么值得敲锣打鼓广而告之的事儿,所以她本来其实是不准备跟这个大自己两岁的堂哥多扯淡的,但听他这么非议自己,她不得不为自个儿辩解一句:“爷爷让我嫁人。”

  令晖顿时一顿。

  令飏淡定地补充:“这个人我没见过,他老人家也没见过。”

  令晖:“……”

  令飏继续淡定地补充:“他要求我下个月底就结婚。”

  “什么?!”令晖被噎得险些呛住了,听动静,他在那边似乎是打翻了水杯,并且不只是一个,手忙脚乱的气质扑面而来,“下个月底?今天已经二十一号了好吗?!”

  令飏摊了摊手,一脸的“就是这么闪”。

  “不是……”令晖百思不得其解,“老爷子受什么刺激了啊?他突然让你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你心高气傲,自然抵死不从,然后他勃然变色、怒不可遏,于是你们一言不合、针锋相对,以下犯上的后果不可估量,果不其然,你被他逐出家门……这,这动静看起来像是六亲不认啊!”

  令飏面无表情地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行李箱的轮子碾过人行道,发出连绵不绝的响声,她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哥,您高抬贵手,放过成语行不行?”

  令晖无视了她的抗议:“闲话休讲,你现在何去何从?”

  令飏终于看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她抬手拦下,随口答:“能去哪儿?我自己的家。”

  “凤凰路那套两居室?你不是连家具都还没买吗?”

  没买家具又能怎样?!老爷子那架势怕是短期内不会消气,她可没钱住一两个月的酒店——万幸的是,两年前她咬牙贷款买下的那套两居室,送了一个最基础的简装。

  有水,有电,有地板,她准备再网购一张床,阿弥陀佛,万事齐活儿。

  如你所见,对于接下来几个月的独居生活,令飏的设想是美好的。这一刻,跟爷爷发生的争吵被暂时抛在脑后,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顺风顺水地到了小区,刷门禁卡、进单元楼、按电梯直达九层,直到这一瞬,她的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

  然后,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令飏一只手拎箱子,一只脚往里迈,做这个动作的同时,她的眼角再自然不过地朝房间里瞥了一眼。就一眼,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年没来,扪心自问,她对这房子的印象的确不太深,于是,对自身记忆力不太自信的她怔忡地凝视屋内,傻傻地站了一会儿,五秒之后,脚猛然往后一退,抬头,看门框——902,没错啊?!

  可视线缓缓回转,她再度看向屋内,古色古香、书韵盎然、贵气天成,一看就是很有格调的人才会住的地儿,这,这……难道她走错了单元楼?!

  一时间,心情复杂又尴尬,令飏忍不住又往屋里看了一眼,暗叹自己怕是这辈子也搞不起这么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装修。她窘迫地吐了吐舌,闷头刚准备往回走,想到什么,身子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她走错单元楼却能打开这扇门?!

  令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抬头又看了看房门半开的那套兩居室,她真的是一脑袋问号,彻底蒙了。

  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在喊人:“Hi(你好)?你好?有人吗?”

  房门开着,她的声音不小,却没人应。

  令飏愣了愣,没人在家?平心而论,虽然这套房子是她买的,但既然有人入住,她不经允许擅自开门,住户又不在家,毕竟有瓜田李下之嫌。

  令飏想了想,索性把房门彻底打开,自己仍旧站在门口,给物业打电话。

  物业给出的说法却是彻彻底底把她惊到了。

  “令小姐啊?哦,您反映的问题是这样的,半个月前,有位先生来物业办公室说要领取您家的备用钥匙,目的是进去察看一下户型,以便后期装修设计之用。鉴于他提供了您的购房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一整套证明材料,所以我们并没有过多询问他的身份。加上最近小区保安日常巡逻,每次途经您家,都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所以这件事我们并没有特意再向您报备。”

  令飏安静地听完这一长段话,不由得狠狠地怔了怔——她的整套合同?它们都在家啊!这个人手里怎么会有?!

  物业那边没说话。

  令飏想了想,也对,这个可能一会儿要问替她保管合同的妈,于是她暂且按捺住了疑窦,换了个问题:“听这意思,那个拿钥匙的人只是过来看了看,然后就走了?”

  “这个……”物业踟蹰了一下,然后才说,“我们每次巡逻,的的确确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然而,您家的水表还有电表……那个……确确实实走了。”

  令飏:“……”

  什么情况?闹鬼吗?没有人乐意碰上这种事,她有一点烦躁:“既然是这样,你们为什么不敲门核实一下?”

  “敲了,没人开。物业只留着您一把备用钥匙,那位先生可能是忘记还了,所以……”

  不是“可能”,就是“也许”,物业的态度分明是敷衍塞责,存心耍滑偷懒儿,令飏一下子绷起了清丽漂亮的脸孔,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就在门口,麻烦您来一趟吧。”

  物业小张赶到七号楼902,走出电梯,迎面就看到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孩儿。她双手环胸,双腿修长,没什么表情地坐在一个超大型号的行李箱上。

  来之前,小張匆忙忙补习了一遍业主的档案:令飏,二十七岁,新闻从业者。看到这几个关键词,浮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印象是个戴黑框眼镜的职业冷淡型御姐,却不想,姑娘实际年龄二十七岁,看起来也就二十二岁上下,可能也托了一点那张显嫩的娃娃脸的福,整体形象年轻靓丽又甜美,让他那句“姐”都有点难以启齿了。

  “你好。”令飏长腿一伸,站直了,明明心情不太好,倒是挺有礼貌的。

  “你好,你好!”小张当然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也就顾不上称呼寒暄了,忙不迭直奔主题,“我陪您一起进去看看?”

  令飏一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屋里走。

  进了门,令飏才发现——你还别说,这个不经允许擅自装修她房子的人……倒真的挺有品位的。

  这不,她打眼一看,墙上挂着一幅淡雅韵致的水墨画,案上摆着一个青花瓷,不远处有一扇屏风,看不出是什么木材做的,式样简约却好看,次卧似乎被打造成了一间书房。暂且不提那看起来雍容华贵的书柜,单书桌上那些笔墨纸砚就隔老远传递出了“老子是个风雅人”的信号与信息……

  扪心自问,令飏以前最不喜欢附庸风雅的伪文青,对张口闭口就要畅谈一下诗词歌赋的男青年更是避之唯恐不及,然而,看了这间房的陈设,虽然是被人鸠占鹊巢,她却神奇地并没有太多反感排斥的心理。

  甚至,有很多个瞬间,她的脑子里都在想——嗯……原来房子装成这个样子也蛮好看的哦。

  “那个……”小张巡视完毕,看令飏似乎有一些走神,出声提醒她一下,然后才说,“我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

  令飏也发现了。

  次卧是书房,主卧没有床,人睡哪?而且,她转遍全屋,一丁点儿生活垃圾都没有发现,这怎么可能是有人类居住的地方?!

  然而……

  令飏和小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水表和电表是怎么回事?”

  小张沉吟一秒:“会不会是……你家表箱坏了?”

  “……”令飏看着他,一脸的“你问我,我问谁”。

  小张又在屋里逡巡了一圈,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没衣服、没米、没生活用品,百分之九十九是没有住人。令小姐,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可能是……您把合同啊什么的都给了朋友,委托他帮您采买家具,然后……您又给忙忘了呢?”

  令飏自己都被搞糊涂了。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稍等,侧身给老妈拨了个电话,可手机嘟嘟嘟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听。倒是小张的手机震动,物业办公室通知他回去开个紧急会议,他有些踟蹰地看了看她。

  令飏想了想,问:“他……我是说那个拿钥匙的人,没留下联系方式吗?”

  “没。”过来之前,小张特意翻了翻值班记录,“只登记了名字。”

  “叫什么?”

  “君……君什么来着?哦,对,君致!”

  令飏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君致?这名字她连听都没听过,别说是朋友了,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人怎么会有她的一整套合同和收据?!

  她越想,越觉得疑窦丛生。这个时候小张的手机又震动了,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作“夺命连环call”。

  令飏有一点无奈,却也无意让他为难,就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你先去开会吧。”

  事情没搞清楚,小张按理说是不该走的,但办公室那边急得跟催命似的,他只得向业主表达了歉意,并表示忙完立刻会跟她联系。

  “嗯。”令飏送小张出门,一脸诚恳,“因为之前关注过一些类似的报道,住户装修装错房,并不是多么罕见的事。所以——”

  令飏想说,假如是这种情况的话,物业其实也不必找理由刻意隐瞒,事已至此,唯有解决方是正道,无非是她先和那个叫君致的年轻男人协商,倘若协商不成,只好走法律程序了。

  “哦……”小张的笑容有一丝凝固,他低头看了看表,飞快地说,“这位叫君致的先生不是我接待的,所以具体情况并不是很了解。我是看访客记录上这么写,就这么跟您解释了。您放心,我回去就立刻调取办公室的监控资料,争取找出他的影像,最好是正脸,然后截屏给您看。”

  令飏点了点头。微风从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吹进来,吹乱了她鬓角的发丝,她回头,看着大开的房门和屋内华美的陈设,整个人欲哭无泪:这……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妈的电话终于接通了,语气却意料之中的不太好:“作为一个丢三落四领域成绩斐然的佼佼者,你是怎么有脸质疑我保管东西的水平和能力的?”

  令飏:“……”

  好汉能吃哑巴亏,令飏单刀直入:“您就说我合同丢没丢吧?”

  “没丢。”老妈拍了一张照片,是一沓合同原件,从微信发过来,附一句,“这几天有事找我就打字,你爷爷不许我们跟你说话。”

  令飏:“…………”

  爷爷,您可真的是……老当益壮,幼稚属性不减当年啊!

  挂了电话,令飏陷入沉思:合同没丢,还在老妈的手里,那这满屋子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放错了,还是……恶作剧?”她忍不住皱起眉,喃喃自语,“……果然还是应该报警吧。”

  令飏只顾迷茫和疑惑,所以没有注意到,当她提到报警,书房桌案上,一沓摆放整齐的上好宣纸无风却动了动,转瞬就恢复了原状。

  令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折腾了这么久,早过了饭点,她点开外卖软件,准备随便订个餐填饱肚子。

  也正是这个时候,电梯叮的一声,稳稳地停在了这一楼层,令飏应声侧脸,漫不经心地望去,门开启,一张年轻俊雅秀致的面孔,映照在她的瞳孔上。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君致。

  从事新闻行业六年,令飏见过许多人,形形色色、千人千面。

  然而,每一个都没有眼前这张面孔好看。

  令飏盯着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眼睛一动不动地看了半晌,她知道这样不太礼貌,但没办法——根本移不开视线。

  以前听过狂热的粉丝形容偶像,最經典的一句描述就是:“他好像会发光啊!”

  是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就会发光,面孔白皙俊雅,发丝乌黑柔软,浓密的长睫毛如同两把精致的小扇惹人艳羡,眼神却清澈分明,整个人有种芝兰玉树般的贵家公子的好看。

  令飏盯了他好半天,视线终于舍得往下移,这才发现:他穿的衣服质地很好,款式却有些复古,袖口、衣摆还有衣襟处甚至还滚着一圈儿低调奢华的金边儿。

  “Cosplay(角色扮演)?”脑袋里第一个闪现的就是这个,令飏没忍住,疑惑地念叨出了声。

  男人微蹙着眉,要么是没听清,要么是没听懂,不过他倒是没深究,仍旧那么安静地站着,行为模式却完全不符合他贵公子的气质与涵养——也挺没礼貌的,直勾勾地凝视着令飏的脸。

  四目相对,两个初次相见的人毫无交流和沟通,就那么傻兮兮地、一言不发地纯互看,以致令飏莫名有一种错觉,他们俩……莫非以前见过面儿,要不然,怎么会有种浓浓的久别重逢的感觉?

  确认过眼神,他是个怪人,只是,一男一女深情凝望的桥段实在是太尴尬了,令飏有一些不自在,就没工夫深度挖掘这种行为背后蕴含的深意。她从拉杆箱上站直身,伸出手,落落大方地一笑:“令飏,这间房子的主人。”

  男人乌黑的眼珠微微一动,却仍是不说话,他凝视的目光分毫未收敛,缄默地抬起了一只皓白的手腕,轻轻地握住了令飏软乎乎的手掌。

  双手一握即分,令飏:“?”

  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不自我介绍?

  对方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她有点蒙,怔了怔才回过神,索性循循善诱道:“是这样,这间房子是我以个人的名义购买的,不知道您是通过什么方式拿到了一整套合同和收据,并且未经我允许就在房子里添置了许多价值不菲的东西——”

  她话没说完,猝不及防听到对方开了口:“不贵。”

  声如其人,美男的声音和相貌相得益彰,动听得如珠玉相撞,令飏只顾饱耳福,没听清他说的内容,不由得愣了愣:“嗯?”

  美男眉目平静,不吝解释:“它们加起来也没我贵。”

  令飏:“……”

  什么情况?这个人是不是一个神经病?

  如果说先前的她被美男的容貌所吸引,因此态度近乎温柔的话,这一刻,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都被“他绝对是脑子有问题”给吹得烟消云散。她敛了笑容,冷下脸,完全的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就是君致,这个总没有错吧?”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近乎无邪地看着她,他的语气真挚诚恳到甚至有些无辜:“是你的话,叫小纸也没关系。”

  令飏:“……”

  我想叫你大爷,好吗!真逗!自己多大年纪了,心里没数?真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不要脸了吗?!

  眼前这位年轻俊美的神经病真的是快把令飏搞疯了,但是,不管怎么说,确定了他就是需要协商的对象,也算是小有收获,令飏疲惫地长叹一声,后退半步,重新坐回拉杆箱上,继续被他的出现打断了的大业——点外卖。

  然而,看来看去,想吃的不在派送范围,不想吃的倒是一大堆,她运指如飞地滑动着手机屏幕,最终点了泡面、酸奶、奥利奥等一堆零食。

  商家飞速接了订单,令飏突然想起一件事,难掩顾虑地抬脸发问:“你有热水壶吗?”

  她问的自然是君致。

  君致的眉峰轻轻一蹙,像是在努力理解或消化着什么,几秒钟后,他一脸认真,不答反问:“紫砂的行吗?”

  “……哦。”令飏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一脸“富贵不能”的麻木,“忘了你情趣奢华高雅、生活富有品质了。”

  这句话有一点长,君致琢磨了半天:“……”

  说这几句话的工夫,外卖小哥已经把东西送来了。他刚出电梯门,迎面看见两个相对而立的人,顿时就愣住了。

  “接,接我吗?欸,不,不用这么隆重啊……”

  令飏这才反应过来,房门大开,两个人却不约而同都没进屋,一直傻乎乎地在走廊上站着——她还好,好歹有个行李箱可坐,可“神美(神经病美男)”呢,货真价实地屹立不动啊!

  从小哥儿手里接了东西,令飏道了声谢,目送他进了电梯,然后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她刚走一步,听到身后传来动静,是君致,看样子他从善如流地也要进屋,与此同时还自觉地拎起了她的粉红色行李箱,分明是要帮她拿进去。

  “不用。”令飏回头指着箱子,“里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放那儿吧。”

  还真不是她没事找事,而是她总觉得——话都还没有说清楚,箱子唰地一进屋,就好像她默许了这种既有的古怪状态,仿佛做好了准备要跟他同居似的……

  令飏一向不喜欢黏腻乎乎,更推行有恩必报的准则。她去厨房找水壶烧开水,不忘解释:“我不白吃。用了你的壶,我请你吃面。”

  出门在外,令飏特意点的桶装面,烧开了水,她娴熟地将其倒入纸桶内,面微泡半分钟,倒掉水,放调料包,再倒水……一切工作完毕,她用手机压着泡面桶盖,去厨房洗手,刚转过身,眼角无意识地瞥到身后的一幕,整个人就愣住了。

  君致,是的,当然又是君致。令飏泡面的时候,他一直杵在她的身边看着,仿佛一个对泡面这件小事充满了好奇的乖巧宝宝,谁料她刚一转身,他就毫不犹豫地把她泡好的那碗面倒进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青花瓷碗里。

  令飏在原地傻站了将近半分钟,久久不能明白君致这是怎样一种忘吃药的行为。突然,她灵光一闪,哦,好吧,是她的错——既然说好了要请人家吃面,她就不该自顾自地先给自己泡上,嗯,是她考虑不周。

  洗完了手,令飏心平气和地走过来,重操旧业,又泡了一碗。她用眼角余光轻瞥一眼君致,心想:这回总没问题了吧。

  不料,她还没来得及拿起手机压盖儿,好家伙,这人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旁若无人、堂而皇之地再一次把面倒进另一个瓷碗里。

  “你——”令飏啼笑皆非,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来抒发自己的心情,好一会儿她终于憋出了三个字,“……海量啊!”

  海量的君致眉目如画,似乎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他自顾自地转了身,去厨房取来一双干净的白玉筷,又走了回来。

  令飏盯着那有且只有一双的筷子,心想:行,真行,你这种行为真是白瞎了你自己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然后,筷子被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来,君致绅士礼貌地说:“请。”

  “?”令飏正吐槽呢,冷不丁被人来了这么一出,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怔怔的,先是低头看了看筷子,再慢慢抬头看了看君致,竭尽全力地尝试揣测明白他的脑回路:“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纸桶吃面对身体不好?”

  君致眉微皱,分明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他把筷子放到令飏的手上,后退一步,一臉对这种食品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我只是怕烫。”

  烫?不会啊!作为一个拥有多年品鉴各种品牌、各种口味的方便食品的丰富经验的行家里手,令飏当即为自己的心头好正名:“这种纸桶隔热效果不错,即便是用手捧着,也不会烫伤的。”

  “哦。”君致似有若无地轻点一下头,下巴微昂,示意,“我怕它烫。”

  空气有一秒的凝滞。

  “……谁?”令飏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看纸桶,一脸的“别告诉我你担心的对象居然是它”。

  君致认真的神情纹丝不动,眉眼间却全是“你没有猜错”的笃定。

  令飏:“……”鉴定完毕,这人是妥妥的神经病无疑,她哪还有什么心思吃什么面,撂下筷子就往门外冲。

  “别跟着我!”令飏仓促间拽了一把扔在走廊上的拉杆箱,差一点儿趔趄摔倒,她一边疾步奔向电梯,一边朝他喊了一声。

  君致原本健步如飞,倏然间脚步一顿,为她的语气——那里面满满的全是戒备。理智告诉他“一定要追上她”“千万不能再把她弄丢了”,但双脚就像是钉在地上了一样,怎么都拔不动。

  君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他那清澈的瞳孔上分明映着——电梯门一点一点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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